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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车上载着一堆小女孩。夜车自己也不知道开到哪儿去。行驶在一条宽宽的柏油马路上,有桔色夜灯。
小女孩们刚刚吃完她们的橘子面包,有些人在扒着窗口向外看,有些人蜷在座椅里面喝水。车中有轻轻的音乐。
远处是住家房屋的窗口,各种浅色的窗口,浅绿,浅黄,浅红,浅咖。
有人睡着了,毯子搭住一半身体,胳膊肩膀都在外面,头发遮住脸庞。
有人在跟着音乐轻轻哼唱,调子跑的老远。
有人把头伸在窗外,风把眼睛吹干涩,也不缩回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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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
这个老头是卖四季水果的,反正你能想到的,时令的,他能找到好货源的,能跟别人争价格差的,他都卖。因此生意好是不稀奇的。稀奇的是,他并不是靠上面的那些做成的生意。买他东西的人,都是因为他的顺口溜而停驻的。说完一段打个哈哈马上接着另一段,扯天入地,让你瞠目结舌。观点不激烈,点到即止。
身材短小,眼睛有神,走街串巷,经常遇到。但是也会苍老。皱纹变深,衣服灰灰,眼睛变深了。后来听到他家中有一老伴,常年病痛,孩子现状也不好。顺口溜仍是不停的说,水果仍是接着卖。只是时间在流逝。
[2]
他在有一次对着丧气的晚辈淡淡提起自己的少年时代。
父亲早早过世,寡母带着他们兄弟二人,在村中财力和人丁都受排挤。他去卖羊肉,大冬天。第一次。骑自行车带着大筐,天不亮就赶去屠户家买肉,其实做的是二道贩子。用车驮着再去集市。大雪天。一个人在路边,直到集市快结束,身边的大叔看看他车上的筐,对他说,你要喊啊,不喊怎么有人买。
他就说到这里。总想起那个画面,那个少年,站在雪地。他能承载多少东西呢?
大半生辗转沉浮,运气算是很好的一个。性情耿直,虽没读过书,但气质儒雅,也有暴躁发火时刻常常。
街头即便假乞丐常会得到他手边零钱,不顾旁人指正。
五十岁开始学开车,现在常独自一人开着一辆越野车,继续奔波生计。不曾停止。
[3]
她年幼时,家中仅能饱腹。小孩子盼过年,过年有点心提着去拜年。
她独自一人被派去一家亲戚。一个人,拎着点心,小身量,深到大腿的雪。一脚一脚的走。策划以久的从盒子缝里拿点心出来吃,不能吃多了,会被发现。就这样,划算着,雪里迈着步,不时吃口甜甜点心。相信这一路,会是她童年中最甜密的一段。
[4]
90年代,人们开始搬入新楼房,邻居开始不认识彼此。
小街胡同还保留一个小小院落,这里邻居在一起居住10年以上,也在陆续分别。
在这十几年中,楼下夫妇二人坚持要做几件事情。端午节蒸几大锅粽子,每家十来只。那时候现成粽子开始出现,已经有懒人开始不包粽子。
任何节气,按传统做节气的吃食,往往分给邻里,不计工本。
[5]
他们是四十末、五十年代生人。他们保留着原始智慧,人情味儿浓,性情味儿浓。
还没有被资讯浸染的年代,带着偏执神经质的年代,他们坚韧生存。
自己选择信仰,不信偶像。年纪大以后有很大一部分信佛。
碰触了生存的底层,也看到了物质飞升的幻象。看到太多,他们早早了然,保持沉默,并且被误解。
他们站在断层的上岸,一部分智慧无法被传承,被理解。
他们背负的痛楚,耻辱,生存之战,也无法记录,无法保存。
他们没有认到足够多的汉字,他们有天然的智慧,他们是寡言的,无法诉说的,没有途径的。
他们的乡间邻里,夹缝里讨生。无法遗失的点滴金色温暖帮助,是他们最大的课堂。做为“温暖的人”的这一课,他们学的扎实。
没有唱片,没有电影,没有印刷品,没有大学。他们活的比谁都清醒。
那是一个更真实的年代。他们真实的过活。
上面这一堆形容词过量的字,也是他们最不常用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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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27
他们生活的时代 - [童话] - [my works]
他们生活的时代,是一个未来的时代。
他们穿银色紧身衣,腰间束带,额头被植入谚语。头发均是漂白小麦色,眼睛灰蓝色。掌心金黄色,彼此拥抱、把掌心伸向太阳的时候能获得能量。
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星星跑,描绘下方位和时间。另外,十分重要的是,记录下刚刚出生或者游牧的星星。在一个巨大玻璃球里面工作,喝水,画图,偶尔聊天。
他们定格在一个时空,身体不会发生变化。唯有笑容会随光年发生改变。所以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笑容。他们生命的历史和印迹都融化到了笑容里。
他们经常坐在宽大的椅子上,看外面漂浮而过的岩块,远处有萤火虫般的光。这样往往忘记了聊天,陷入寂静。
晚上他们出去露宿,夜晚很清凉,会把手心放在地面一边计数星星的心跳一边入睡。
他们会饲养大一点的灰尘做自己的宠物,这些灰尘在暗处会发出浅色的光。把它们放入大纸盒里面,它们会蜷在一起,安静发光。
他们是没有记忆的,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从何而来,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星星。空间里会偶然飘出破落的信号,被修复后,他们记录进“地球”一栏,那是最后发出的求救信号。只有这个时候,他们眉心会猛跳一下。
这是唯一向外空间不断发送信号的星球,它有巨大的好奇,野心,狂妄,和多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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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11
Just Like A Plant - [my works]
[河水]
他有一个相恋7年的女友,一份前景良好的工作,一段艰难漫长的过往,一个还算稳定的现在。
生活简单,略显单调。喜欢的向来是简单的流行歌曲,一点热闹,一点上口。
晚上回家的路上,要步行穿过一道临河的树荫,间或看到黄色碎花丛。这个时候,他走很慢,脑中什么也没有。只有浑浊的河水,略腥的空气,低低的气压。他会远远抬头看自己住的窗子。最后,顺道转进菜市场,买一点菜拎回家。
他还有一个小妹妹,爱玩儿不成形,他总是宠溺她,一直保持沉默,无任何责怪束缚。
他会自己洗衣服,头发也是最简单的短短样式。房间东西十分少,也很整洁,经常擦桌椅地板。很少买东西,一件T恤一穿就是四五年,从没想到去换新。
他最想是开一家小餐厅,做地方风味家常菜。自己端盘子,另外再找一个厨师,如果自己兴致来就进去做上几道。然后看着菜被端上去,站在暗处观察食客反应。
出去玩的时候,流露天真特质。在泥滩上面长久逗留,认真的找螃蟹的小洞。一个一个石头搬起来,屏息寻找小螃蟹。抓到三四个以后,比比哪个更漂亮,然后把不漂亮的放走。留下两个,说是让它俩做个伴,并且开始盘算回去找个什么玻璃瓶子,甚至买一只小乌龟,配上什么形状的石头。以及水草,沙子,等等。在旁人劝说下,才把两只小螃蟹放回去,临放,还把它们脚都擦干干净,才放它们走。看着它们在泥里慢慢消失。
去动物园,旁人都倦怠无兴致。他一个人兴冲冲径直去找骆驼。园子里都是很老的骆驼,他却兴趣盎然,步步走近去看它们的眼睛,鬃毛。甚至想伸手去摸它们的脖子。然后打开相机,照下来它们的样子,递给那些倦怠的同行者。
只看专业书籍,不看任何其它文字。会随频道播出看一部冗长电视剧,大脑放空做休息。不看电影,认为太费解,太戏剧,太简单。
早上醒来,他往往有荒诞感觉,梦游一般拉开窗帘,倒一杯水,慢慢叠被子,懵懵刷牙。
他站在窗前,看下面长长一道河水,看临河的树,看水上的光。他对自己说,我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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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4-21
Just Like A Plant - [my works]
[他。]
他坐在木质沙发上想东西,身体苍老,幻想不复,只余一颗幼童的心。
他的手指变的稍有僵硬,但是仍然明显带着年轻时候白皙清秀敏感的肌理。皮肤细腻,有微微青色凸出血管。面部干燥灰暗,眼神中的自闭没有丝毫更改。
曾经,他在自己能力充足时候庇护身边的人,几近骄溺。能力从他身上被抽走殆尽。曾经,他买很多宠溺小东西给她。现在,那些东西早已丢掉。没人知道它们腐烂在哪里。
他曾经给过的大笑,夏日汗津津的怀抱,愚蠢到不自知的拥抱,愚蠢到愚蠢的笑。这些,统统给了一个人。自此之前,没人相信他有这个能力。自此之后,没人相信他有过这种能力。
所有那些笑,只是被扔掉被遗忘。它们只在当时存在过。
那些奇迹的转瞬存在,是为了证明什么?为了毁灭什么?为了摧毁什么?为了歼灭什么?
现在,只余他一人坐在沙发上。看自己一切梦幻都跌碎。他已经成为如此苍老的男子。
爱是恒久忍耐。
它被践踏,被侮辱,被绞烂,被恶骂,被沉默,被冷漠,被搁置,被故意。
但在某一天,情感的大门给打开。看到它。
它是土,被践踏如此之久,从起始,到如今。或者至最终。它是土。最卑贱。一直被搁置在这个位置。它是土。
它是土。
它是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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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质精神的贫乏年代。她是一个售票员。电影院售票员。注意到了一个地位远远不同的人。那个人也注意到了她。太大的差距,往往产生歧义。但她十分用力和决然。
她根据自己的审美,扯了一块深姜黄丝质布料,翻了几页裁剪书,开始试着用粉笔往上面画线。她身材很娇小,又瘦。她做了一件旧式斜襟上衣。高领,五分窄袖,掐腰身。用的是相近颜色的线,完全手工完成,针脚让人叹为观止。
那个年代,她如此执拗的做了一件衣服。为了穿自己想穿,为了穿上见那个人。
后来,她和那个人结婚了。一切随之变化。
其实不管她是否遇到他,凭她这一件衣服,足可以吓退所有人。那样的执拗,是任何东西也捆绑不了的。遇见的人,遭到的境遇,只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而已。
她有了自己的女儿,不娇溺,但给予最好的一切。女儿不如她漂亮,天分也不如她。但她教导的很好。
中年丧夫,从无时间多伤悲,旁人不可探测她的伤心。嫁掉女儿,一个人硬朗雷历到如今。
晚年买一养老居所在大湖边。保养很好,思维依旧凌利清晰。
她在给晚辈的信中说到立大志,和早立志。她送给晚辈的礼物多是她旅行时候得到的玉石。用一个小木箱盛着,打开,里面有玉牌,玉坠,珠链,等等。她会说,自己选吧,喜欢哪个尽管挑。有一次,她亲自拿出一个盒子送给小孩子。打开,是一个斑斓墨绿玉镯子,她说,这个是梅花玉。
她的一生,就是在梦想、大胆、和经历中飞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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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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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3-19
Just Like A Plant - [my works]
小小蜗居,一只沙皮狗,一台暗红壳黑白小电视,一只灰色沙发。他在夜晚常看黑白电影,各个时期的,歌舞类,剧情类,惊悚类,侦探类,对白往往钝重。电视打开,直至他趴在沙发睡着。独自喝啤酒,对狗说话。一只床,亚麻床单,从来不用。在沙发上睡,或者,在床边地上,铺一块毯子。雨天夜晚去超市,站在路边屋檐下看下雨的路面。无果,回家。
她站在绿茵地上,空气是雨来前的湿润与阴暗,身后是关上的门。有人走过来问她:“你还好吗?”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了。牢狱石墙不再是她的保护垒了。她要练习大口吸入这外界空气,不可停顿。她拿着自己的小包裹,里面是一套衣裤,证件,硬币,钞票。再无其它。她站在绿茵地上,先抬头看天,再看前面的路,看不到头。她有一个预兆,不久自己会窒息而死。(结果是,她苟延了许多年。度过了一桩又一桩狗屎岁月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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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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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3-09
Just Like A Plant - [my works]
他无法理解自己在深夜对着路边邮筒说话,手上牵着黄色大狗。邮筒深红色,油漆剥落,早已废弃。他不带逗点的说着,关于自己幼时小事,以及成人生活琐事。大狗在身边不耐烦蹭着他的腿,他扯住它的链子。身上是灰色拉链套头衫,空气中是极细毛毛雨,衣服已经打湿。然后他站起来,拍拍膝盖,牵起大狗。他家住在街的尽头。
他在为女孩儿制做手工卡片。用吃掉的巧克力上的锡纸,挤压成星星和心形,用双面胶带粘在褐色硬纸上,旁边用黑色粗水笔写上奇怪字母和表情。然后,他看了看,似乎缺少什么,他想了一下子,然后,用力扯下亮锡块儿,撕掉卡片,统统扔进垃圾筒。
他从来是个安静的人,从不多言。那是个奇怪的夜晚,像任何一个夜晚一样,他走路回家。走至一截石板路,中间有一大滩水,应该是浇草坪漫出来的。他直直走到路中央,弯腰看自己影子,双手按进水里。好一阵子,他脑中一片空白。他不得不停下定神一会儿。终于,他记起了家的门牌号。然后他站起来,继续走回去。
他总是坐在马桶上写字,用深绿色纸张,黑色墨水。
她在马路,看到对面一女子张大眼睛,拿住尖锥戳向脖子,眼珠似迸出,张大口,嘶哑尖利,到哑声。她看住她。她向她笑,同样尖声。然后大叫,一辆车都没有。她折住往回走。天是血红,地是血红,身边全是石人像。没有面目。天空会传来歌儿,今天没有。明儿个早上能醒来的人,能听到。
be better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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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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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2-29
Just Like A Plant - [my works]
她在将冷未冷的十月被人劈。她开始了一塌糊涂的过渡,没有人对她说清醒的话。
她缺失幼年父母之爱,没有抚摸亲吻,没有肯定赞扬,导致她长成一个有着生硬奇怪面孔的女子。穿灰色硬硬长毛线大衣,一头直直及肩硬发。总是直直盯着人和物看。在此期间,没有人来把她变得柔软。
她是咖啡色人。喜食咖啡。一个大早上要喝一杯淡的,上午和下午时不时要起身冲一杯浓的,夜晚仍旧要喝上黑褐色一杯,然后安然上床入睡。某天,她发现自己的睫毛变浅,然后是瞳仁,然后,眉毛,头发,指甲,牙齿,后来,她变做一个全身浅褐色半透明的咖啡人。
他是暴食症病人。他丢失了一些东西,在很小的时候。后来,他就不停吃东西。大口吞食花椰菜,喝巨量的垃圾碳化饮料,继续吞食花椰菜。他却始终没有被撑死。他不停的塞食,到终了,无奈的发现,自己没有被撑死,自己胸中的洞口,却越来越大声的叫嚣。
他去找旧日女友。发现女孩依然美丽,或者更美丽。只是对他,似乎毫无印象。而且,当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她,在一起的时光是否认为值得和快乐。那个女孩,完全想不起来。他转身就走,不知道自己是否无意间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,遇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最后,他得出结论,他来自火星,这个地球的事儿的确和他无关。他走错了时空站。他最后认定,他是火星上的园艺师,任务是到不同星球,采集植物,回去火星试栽培。后来,他开始种大蒜,洋葱,水仙,和番薯。
他是蜂场的季节工。他最爱的事是上午慵懒日光下,在林子中观看蜜蜂的翅膀。因为这个原因,他干脆做了长期工,然后攒出钱,买下一个小小蜂场。每日准时上山进林子。死后,他的旧物被一个女孩儿发现,那是一个木盒子,是一盒拍立得照片。是关于日光的林子,蜜蜂的透明翅膀,阳光,空气,雾气山岭,脚印,荆条花,迎春花,槐花。没有任何字迹,没有日期。那个清晨,那个女孩,看着这些照片,湿气袭上眼睛。
他是没有被关注的小男孩。是家中老厶,家中多子女,父母疲于生计,哥姐年龄差距大。总是一个人去路边看小人儿书,自己带一个凳子。 / 如何的一个孩子,可以被这样搁置在路边?如何的一个孩子,可以如此独自坐这么长时间?不会闹着回家,不会去和别的孩子疯,不会要求任何,只一个小小凳子就能安置他?他丢了无数个小凳子,被哥姐父母长久拿来当做笑话。 / 如果当时,任何一个人在场。 / 那么,请你。 / 带他回屋子,给他冲一杯热可可,摸他短头发,捏他小手,把他的小板凳放好在桌子下面,然后和他一起读豪夫童话,给他读出来不认识的字,快乐处和他大声一同笑,同时握紧他手,凑上去用劲儿亲他脸蛋儿。
他站在冰箱前,仔细盯着上面贴的功率表看。手中拿着不明食物,在慢慢吞食。他站在暗光中,浓缩成一生中最为阴影和无助的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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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曾经问,如果我们能够回到一个春天的花树下,阳光正慵懒,那么我们的一切,还能救赎,对吧?
他曾经问,如果我们立志当下,忘记一切,那么,一切,都还有救赎,对吗?
她们,他们,种种,没有救赎。
I know your pain.
Forget all of the things that happened on you,
just like a plant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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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1-06
是。+他。【Gus Van Sant】 - [my works]
你是我早晨一束光,投射到地板,没有声响
你是我咖啡里的热,直抵胃囊,无声发散
你是我黑暗里手握的钢笔,滑动在纸上,记录不知所以
你是我看天时溜出的调调,没有曲调,只得我一个听到
你是我走路是鞋子声响,步步亦趋
你是一段歌儿,在行进中,给我不知名欢欣
你是,你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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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静的记录者,他本身也能做为剧中那些少年。
尽管头发已经有白,但是眼神清澈,明明一个少年人。
看到他与剧中少年站在一起,却欣喜的看到他比少年更少年。